那太监面露喜色,连忙偷偷将绳子给她。
等他出去时,面色已恢复了平静无波,任谁也看不出他刚才在为谁舍生忘死。
姜恬将绳子收好,就安心用起膳来。
过了不到一个时辰,囚禁她的小院中来了几位宫女。
“她明明是个反贼之妻,却要咱们来伺候,真是折辱!”
“陛下喜洁,怕裴世子的洞房花烛夜留下遗憾才派咱们来的,无论是谁都得伺候,吩咐什么就做什么。老实做你们的活。”
一个年长的宫女道。
几个小宫女对视了几眼,都不说话了,安安分分地给姜恬梳洗起来。
至于姜恬,她神志再清楚,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个阶下囚。
当着她的面贬低她,不过是“举手之劳”。
梳洗完后,姜恬还重新梳了发型,抹了胭脂和口脂,换上了红嫁衣。
“陛下说了,今夜就是您和裴世子的洞房花烛夜,良宵苦短,惜取眼前人。”
宫女说完后,就带着其他宫女下去了,只留姜恬一人在房间内。
这个空档是悬梁自尽的最好时机,旁人都失去了戒备,不会想到她在这个档口赴死。
可惜姜恬动都没动,就坐在那里闭目假寐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房门被推开了,几个侍卫把被五花大绑的裴子夜抬了进来。
他们为裴子夜解开绳索后,迅速关紧了门。
又过了没多久,窗户被开了一个洞,袅袅细烟吹进房内。
烟雾中含有什么,不言而喻。
房间内两人的气息顿时变得不稳。
裴子夜曾经是别人眼中的玉面郎君,侯府中意气风发的世子,如今却狼狈到眼角发红,不敢动一下。